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一日:如貓的好奇與繩

下午在昆陽處理繩子,這是一件非常花時間的事情。上個禮拜已經煮過一次,晾到這周也差不多了乾了。用卡式瓦斯爐把雜毛燒掉之後,就這樣掛在吊架上,一般隨意的試著一次能拉直五條繩子又不需要打結的方法。這次的繩子和之前的比起來顏色又淡了些,據說一批處理的繩子會有自己的質感。





傍晚隨興的練了一次平吊,感覺稍微有掌握一點懸吊的節奏了,很順利的完成了它。其實不緊張真的是比較好的,很多環節都會俐落很多。關鍵真的是在於由熟練造成的、對於該做什麼以及能做甚麼的信心,也謝謝隨意讓我進行嘗試的DARKNESS。離九月還有三個月,不知道自己能進步的多快,不過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晚上十夜帶了工運界的朋友,CLY的成員來玩自縛吊,她們有的成員是我在九五研習營隊上見過的,對於這個領域他們一開始也是不甚了解。


「所以這個動作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撐在上面轉,然後就會覺得很快樂這樣?」


彷彿是畢業論文的口試現場,教授聽你費盡苦心的發表你自認是嘔心瀝血的大作後,漫不經心的飄來一句:所以你覺得你的研究主題在學術上有甚麼貢獻?雖然是無心之問,但也頗有國王新衣的意味。好玩嗎?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了,有點像在學樂器、在學畫。總是想著怎麼樣才會更好,著迷的就是技藝本身。



「我還以為昀的男朋友是很乖的正常人。」


曾經在九五營隊裡看過我的人這麼說著。他們那時看到的是沉默的作完事情,沉默的偶爾和昀交換一下工作訊息,只有在談到不安定雇用型態的健康風險時會侃侃而言的人。乖?如果從綁人之前會說謝謝、綁完人會說謝謝、努力無論在完成一套吊縛或者赴一趟約上都做到守時來看,的確我是乖的。但某些事情讓我變得不太「正常」,而且認為我「不正常」的人,還是那種會在科技公司門口用假血布置命案現場,控訴公司成為過勞死元兇並且敢和警察大小聲的人,這讓我不禁莞爾。但我看著他們的眼睛,知道這是一種友善的,如貓的好奇。



後來有人想看吊縛,於是作為現場唯一有吊縛經驗的人也就順理成章的上了。雖然總覺得把還沒辦法做的很俐落的東西展示給別人看有的點不好意思,但也沒辦法了。作為模特兒的是CLY一對情侶中的男方,畢竟通常如果是初體驗的話,男生總是會首先成為犧牲者的一種性別。而我也一如往常的作了該做的高手小手縛和裝飾繩,然後試著開始作側吊的部分。他的女友似乎很喜歡繁複的綁縛所形成的美感,對於自己的伴侶被吊起來這件事感到十分的開心,之後看到因為綁縛而留下的深紅色繩痕時,甚至露出了驚嘆的表情,接著就直接拉起她的男人的手,在宛如手鍊的繩痕上輕啜了一吻。


這個稍縱即逝的動作真的很美,美的讓人目眩神迷。


雖然對於被吊這件事,男方覺得自己比較像菜市場上待價而沽的某種動物,不過整體而言也是不討厭。之後整群人就一邊尖叫一邊玩自縛吊、拍照,也玩得不亦樂乎。其實,是不是一個SMer,是不是一種認同在這裡也不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了。甚至連慾望在整個遊戲的過程中都可以只是在某些時刻輕輕探頭的點綴。如小孩般的對任何事物的好奇和天真,我想才是某種屬於我們這類人,不分彼此的的共同的特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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